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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节特辑:树树桂花黄,满城桂花香!别唤别唤!那是妈妈的

原创作品,抄袭必究

编者语:妈妈名桂花,今年去世7周年。每当中秋佳节,满城桂花香,与家人相聚,饮桂花酒、品尝月饼,赏明月时,会不由得更加思念妈妈。这篇散文已发表多年,是为妈妈写的。每当重读之时,字字句句里,是妈妈的模样。

小区里的桂花开了,有橙色的,有鹅黄的,细细碎碎的花瓣儿,娇娇嫩嫩地挤满了枝枝丫丫,远远望去是一树一树的金黄,似万千个精灵开着盛大的交响音乐;在八月里深红浅粉退去的凉秋,又似万千个才艺双绝的佳人,挥袖长舞,香语喋喋。熏香了风,温暖了阳,唱明了圆月。

小时候,我家的院子里,就栽有两棵桂花树。每逢八月初十那几天的好天气里,妈妈会让我们帮她拿着几个竹子编的圆簸箕放在桂花树下,围起来。然后,她用两块洗净的素布,把脚包起,踩在簸箕里,就开始轻轻摇动桂花树。我们看着金黄色的桂花雨潇潇洒洒地飘落在簸箕里,不一会儿就铺了厚厚的一层花瓣儿。妈妈摇落了花雨,也摇来了寻香的蝶,采花的蜂儿。

妈妈不会把树上的桂花儿摇得太干净,总是会星星点点的剩下些留在院子里飘香。风一吹,香味儿就从门窗里钻进了堂屋里、卧室里、书房里、客厅里。

妈妈会把桂花晒上两个太阳后,装进陶瓷罐里,一层桂花,一层白糖,腌制成桂花卤来。来年用它做成桂花糕或者再加上些冰糖、花生做成月饼,或者是元宵的汤圆等等好吃的美食。桂花卤的用处可大了。妈妈还会取些未腌制的新鲜桂花,放进自酿的葡萄酒或者是米酒里,逢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品尝畅饮。轻轻摇动杯盏,看琥珀色的酒香里飘摇着金黄色的桂花瓣儿。喝到嘴里,浓浓的酒香里多了份清清甜甜的花香。进喉,不辛不辣,口味绵长,韵味悠悠。即使是再衷爱酒的老少爷们,也舍不得狂喝滥饮,只能畅饮酣喝,不舍搁杯,任凭那种迷人的味儿久久地在舌尖旋转,在齿缝间留连。

每年的八月十五,花好月圆之际,妈妈会做上一桌丰盛的佳肴和两种大小的月饼:一种是大若菜盘的月饼是用来供奉月亮和桂花树的;另外一种普通大小的就是全家人八月十五要享用的月饼了。月饼用冰糖、花生、芝麻、桂花为馅,味道十分得香甜。我们几个孩子总是把肚皮撑得饱饱的,酒喝得美美的,才肯告别月亮回房休息。

供奉月亮和桂花树的那两个大月饼和那两杯葡萄酒,就会在院子里供上整整一夜。第二天,我们都惦记着早早地起床,抢了吃。妈妈说吃了供神的月饼,孩子会更聪明健康的。

说来也怪,小时候过中秋节,即使吃了再多妈妈做的桂林花馅的月饼,饮了再多妈妈用桂花泡出的酒,也没有闹过肚子,打过针。不像儿子去年个贪嘴多吃了一些盒装的月饼,肚子就痛的不得了,泄了好几天,整个人脱水一大圈。后来,儿子说,他再也不敢贪吃油腻的东西了。

关于桂花的美文倒也多得不胜枚举,其中毛泽东的那首词《蝶恋花答李淑一》虽未直接描写桂花,我却觉着文中隐隐赞美了太多的桂花:“我失骄杨君失柳,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。问讯吴刚何所有,吴刚捧出桂花酒。寂寞嫦娥舒广袖,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。忽报人间曾伏虎,泪飞顿作倾盆雨”。也许这位才华横溢,气吞山河的伟人心里,对于远赴天堂的革命烈士他的爱妻杨开慧,应该得到广寒宫里嫦娥舞袖,桂花美酒的盛大款待的。可见桂花在伟人心里的地位是何其的神圣,与高洁。于是,我更加衷爱了桂花,她不仅拥有清香清甜的味儿,同时拥有着典雅高贵的品质。否则伟人不会把她与杨开慧、嫦娥、吴刚等联系在一起。

那天的清晨在桂花飘香里醒来,站在阳台上正要舒展筋骨,忽地看见几个人,一手托着报纸,一手用力摇着桂花树,桂花纷纷如雨而下,有的落在报纸上,没接到的就落在了地上。由天用力过大,一些柔弱的枝条被摇断发出“嘎嘣”脆响断裂。我不由的一阵心疼地跑出来。对他们喊道“你们轻点摇,轻点摇,桂花树哪里经得起你们这样摧残啊。”他们住了手,有些被我惊慌的神情吓住了,我耐心地教他们采摘桂花的方法后,他们的神情有些羞怯与不自在了,然后不停地向我道歉。

望着散落一地零落在泥土中的桂花,我除了心疼百莫无奈了。望着眼前一树树优雅舒展的桂花树,在风中阿娜招展;一树树的金黄在风里送香,希望人们都珍爱这些大自然赠予我们的精灵瑰宝。

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妈妈把树下掉落的桂花,一朵一朵地捡起,然后再轻轻地撒向桂花树,那些桂花又开满了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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